樟云膏乃她家中长春武馆的秘制膏药,对习武之人常见的跌打损伤有奇效,小时候她跟着爹爹兄长练武,因为闻不惯原本樟木的味道,家从香料商的嫂嫂便由着她的喜好专调了这一味,如今家中能习武的就剩她一人,这味道也确实属她独有不错了。
“我回答了裴姑娘的问题,礼尚往来。”乔鹤渊下巴一扬,意思是轮到他的问题了。
见裴思云仍是满脸的警惕,乔鹤渊有些失去耐性,张口便带了些不自知的讥讽语气,道:“裴姑娘虽与我家签了契,这酬劳都还未付呢,三更半夜来库房巡视,未免对这差事也太过上心了些。”
“我、我是对郡主府的差事是上心不错……”裴思云自知理亏,便想着半真半假以退为进,装出了十二分的小市民姿态,“公子也知道,郡主府的开出的酬劳这般丰厚,寻常富贵人家的贴身护卫一年不过百八十两银子,我在郡主府只一月便能挣得四十两,白日里虽签了契,可我这心里总翻来覆去不踏实,便想着夜里悄悄来看一眼……”见乔鹤渊面色和缓了些,裴思云趁热打铁,话头一转带了些为恰到好处的为难,伸手一指地上散开的账册,“眼下看来,郡主府的差事我果真胜任不了,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撂挑子不干的话一出,本以为乔鹤渊会追问两句个中缘由,却没想到对面的人刷地举起双手就开始辩白。
“裴、裴姑娘,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
裴思云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就是离这郡主府远远的,当中弯弯绕绕的隐情她也不想听,眼下既与郡主府的二公子说明白了,她抬脚就要走为上策。
“裴姑娘!”乔鹤渊摊上这么个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夜间侍候他的小厮说漏了嘴,他此刻还被人蒙在鼓里!本以为他私下毁了这荒唐的婚书便万事大吉,但今夜既让裴思云这个当事人撞见了,他这个人天生直肠子,要是不让他说清楚了,能把自己拧巴死。
乔鹤渊下意识伸手拦她,裴思云常年习武的本能在身,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道:“今夜是我私闯府宅,还请公子放我一马。”
“不行!你听我说!”乔鹤渊见她铁了心要走,连忙抵住门口横臂一挡,急中生智道,“私闯府宅多大点算事,小爷我断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你当做今日无事发生,过两日仍可到府上来当你的护卫,但你若是走了,可想过你兄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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