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他们三房的清淮院一路往昀辉堂去,裴思云眼瞧着里头黑压压的人影,自嘲了一句:好不热闹。
上一世也是在同郡主府签订字据的第二天,大房二房就撺掇着老爷子来盘剥她手里这点进账。那时候她耳根子软,让大房二房左一句又一句白吃白喝激着,就老老实实将自己的钱财漏了底,大半都允了交予公中分配,也间接使得她去世后,那两房名正言顺贪了她的抚恤金。
如今老天有眼送她回来一遭,她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了!
“三姑娘。”正厅外头候着的丫鬟衣着光鲜,轻声问候她,顺手替她打起了门帘。
正厅里头方才煮水一般咕嘟的话声一时停了下来,一直阖眼闭目养神的裴老爷子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瞧见裴思云进来,不等她问安,便极具威严地呵道:“跪下。”
裴思云早有准备,脊背挺得笔直,福了福身,坦荡回道:“祖父安好,孙女没有犯错,为何要跪?”
裴老爷子没想到一来就被裴思云顶撞,面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黑沉沉的拐杖咚一声跺地,吓得一屋子的仆人噤若寒蝉,生怕被迁怒。
“你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清楚,还有脸来问?!跪下!”
裴思云拧着不跪,正厅内一时鸦雀无声,一旁的二伯母赶紧出来打圆场,道:“云姐儿,你就同祖父认个错,听话啊。”
裴思云并不领情,道:“祖父要我跪,便给愚笨的孙女讲讲究竟错在何处,我才能跪得心安,不然这一非年节而非祭祖的,跪了祖父怕有冲撞。”
“你!”裴老爷子不明白,这平时顶好拿捏的孙女,今日从何长的反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