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裕甘二年冬,盛京。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今日凯旋归来了,据说北狄二十万大军伏屍遍野,一个不留,血水都凝成厚冰了呢。虽说是骁勇善战,可不免也太过凶残了些。」

        「快别说了,人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那可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可说的。」京城的街今日格外喧闹,人群中除了此起彼伏的欢呼还夹杂着些不以为然又被强行压下的议论。

        劲风袭来,马蹄踏踏如那山崩地裂之轰响接近,呼啸後那骏马之上的挺拔身姿带着战事的伐杀血气疾驰而过。

        少年将军最该是得意风华之时,可若非当今hUanGy1N无能,潜朝早无当初称霸天下之恢弘气势,谁愿意以自身血r0U为民博一个安然盛世,赌一个万里河山依旧,而非在那锦绣楼台享兰陵美酒,品山河天光。更别说是那愚昧之人谗言无数,一刀刀的往忠胆义骨的良臣心上刺,寒了多少赤心一片。

        离京数月,这繁华依旧,斯轺不是那煞风景之人,这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可算是冲散了一些战场的悲怆,可那饿殍遍野流血漂杵的边疆恸景岂是离了北疆便能置之脑後的。

        是多少血泪造就的一片祥和呀。

        「玄戟大胜归来,怎的一路闷闷不乐的?」

        肩被拱了下,斯轺压下无限心绪,忙回过神来望向烈无宿,「无事,就是离京有些时日,有些恍然了。」

        「我就说你好好的太子,何必去北疆受那苦,」烈无宿乃镇北大将军嫡幼子,从小在父亲和两位哥哥刀枪棍bAng下长大,手劲忒大,虽说斯轺乃习武之人也招架不住他这般造作,本就有暗伤又晃了神,被拍的差点没掉下马,提着口气堪堪稳住,「我还以为你上了次战场连兄弟都认不出来了。看你这些日子被蹉跎成这副模样,g0ng宴完等着好哥哥带你去开开眼。」

        「滚你丫的,占你爷爷便宜,」斯轺这才恢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模样,他本就生的壮硕,带着GU少年郎的JiNg气神,咧起嘴角扯了下那颊边小靥,配上那凛凛剑眉的划痕颇有些稚气与匪气的冲突,「孤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有什麽好受罪的。你倒是说说,这次又是哪家青楼楚馆入了风流多情烈小公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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