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当风雅学子于闹市、酒家、宅邸高谈天下大道时,忽然紧口哑声,他的大道、道理像贸然塞进口中的利器,捅破了他跳动的经脉,喷出一地温热。

        看不见凶手的犯罪,就像是天罚神迹。

        高才博学的学子们仿佛死在了自己坚定不移的理论里。再没人敢质疑当朝天子,胆小者甚至闻风而惧。

        白涛书院以一手捕风造势稳稳崛起。自天启二十二年起,势力一度壮大,隐隐有一统武林之势,混迹江湖的刀剑客,谁敢不给书院三分薄面。

        小道长一时没再吭声,老者也不在意,他背靠大树,自觉性命无忧,还有心情摆出高手不计前嫌的风范,自顾自道:“敢问小道长,对方给了多少钱,老朽愿三倍奉上。”

        “十两。”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

        段酉山不可置疑地重复:“十两?”

        温润如玉的小道士擦过眉间雨水,轻轻回道“贫道三月前下山,不慎被人盗走了钱袋。”说到此,小道长俊秀的脸上爬过两分赫然:“贫道身无所长,唯杀人还算手熟,就顺手接了几单生意。”

        “十两一人,童叟无欺。”少年道长勾起唇角,神色认真地冲他伸出一指。

        雨水携着微风拂过他的衣摆,水珠顺着耳廓流入颈里,勾出阵阵凉意,他略带不适的动了动肩。段酉山还想说什么,小道长却懒得听了。只见他整个人随风而起,左掌伸出,如同雨中一闪而过的孤舟,直冲段酉山门面。

        段酉山没料到他会骤然发难,大惊之下身子后仰,手指离脸数寸急掠过去,他应变极快,身子后仰时,顺便将右手夹着的男孩往小道长掌中送,这一下出乎意料,小道长闪身右旋,以极轻巧的步伐绕过男孩再次袭向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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