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码头裹着一层白茫茫的幕布,一艘朴素的小渔船在雨中晃荡,有位青衣道长静静地立于烟雾之中,面如白玉,脆弱、洁净,更似迎风而折的君子兰。
段酉山难以置信,惊呼出声:“是你?”
雨过风起,谢青闻声而动,清烟似的冲向段酉山,用的还是之前小巷里的招式。段酉山故技重施,滚地伸腿,正准备毒药暗器一起上,突然见谢青勾唇轻笑,他心道不好,再想变招已没有机会。
就见段青盯着他一扫而过的右腿,抬脚径直踩了上去,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轻巧地踩中了他的膝盖。
没有人是这样打架的。
段酉山忍着巨疼后退,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恐。这个样貌出众的道长,出手竟有股瘆人的邪性。
谢青冲他道:“之前不查,低估了前辈,这是晚辈的赔礼。”他说得真切,好像踩断段酉山的腿真的是最高礼遇。
段酉山心头发猝,身子下旋整个人如同贴地而行的残叶,转眼就飞出了三丈远,又想逃跑。
谢青手中长剑出鞘,剑气破空,直劈向三丈外的段酉山。
段酉山急停闪身,正准备跳上身旁房顶,忽然腰间一阵巨疼,整个人像被挂在箭矢上的破纸,随着突如其来的惯性被钉在了民房上。
段酉山茫然地低头,先看到的是半节青绿,一段比手指还细的树枝穿过了自己的腹腔,钻进身后坚实的门板。他紧箍着的男孩血迹模糊的掉在自己脚边,段酉山模模糊糊的想,这血好像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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