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餐是苏青到时间热好了送到床头喂他吃的,所有的洗漱流程都是在床上做的,他居然连洗手间都不肯去,宁愿用原来在医院卧床不起时才肯用的导尿管,还笑着跟苏青说,“反正我又不觉得疼,为什么要折腾?”
他一整天都闭着眼睛在睡觉,苏青不敢出声,就坐在旁边看书,每隔两三个小时去帮他翻身,发现他其实很多时候根本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睁眼,不想起来。
这是他表达绝望的方式。
不吵不闹的,连脾气都只发了昨晚那么一会儿,接下来就只是不说话,也不动,什么都不做。
苏青一早悄悄把那张单人护理床推到隔壁的空房间,对着它发了会儿呆。
这间房就是本来何方住的。
她猜到沈重早晚会知道何方换药的事情,却从来不敢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怕他B0然大怒,更怕他安静无语。
没有哪一种反应是不让人心碎的。
下午的时候沈默发消息来报平安,还问苏青为什么沈重一直关机。
苏青撒谎说沈重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太吵了,所以被她强行关掉了。
昨晚沈默就亢奋地汇报过,说头香抢到了,可苏青当时都没能回复他,只好这时赶快强颜欢笑地夸奖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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