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蕊出殡是三天后,忙里往外,澹台震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而澹台陵也没有了初见之时的意气风发,活像霜打了的茄子,被猫咬了一顿的怂狗,天天拉着一张脸,又丧又臭。

        但这种情况大家也能理解,所以出席会客宴的各位人精们,只是说了一句“节哀”便再无他言,生怕不小心触了这父子俩弱小的心弦。

        基于这个原则,就连代表凌云宗而过来的祁修文都难得一见的消停了不少,落座以后他一言不发,满脸的悲伤神色,看起来比谁都伤心,仿佛下一秒就能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过,悲伤过了头,就有了那么一点喧宾夺主的意味。

        如果他们坐的不是主桌,如果澹台震没有和他们坐一起,那么这一切都好说,祁修文现在嚎啕大哭都没事。

        但澹台震偏偏给他们凌云宗的人全都安排在了主桌,还和他们相对而坐。

        其意不言而喻——澹台震有求于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帮忙把这件事查清楚,将那个杀害了华蕊的凶手找出来。

        沈卿淮踢了踢祁修文的脚,小声提醒:“师兄,表情收收。”

        祁修文挪了挪脚:“为什么?”

        沈卿淮:“你这悲伤的程度,大家马上就要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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