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婆婆的话说,漂亮女人压根守不住,与其在她身上浪费粮食不如早早打发出去,也能给下头小叔子换点彩礼钱。那时候的卫孟喜虽然还没后来的杀伐决断,但也不傻,想要逼她改嫁可以,但孩子不离娘,瓜儿不离秧,自己生的卫红卫东必须带走。

        有这俩“拖油瓶”,原本虎视眈眈的说亲对象顿时退了大半,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条件,一般男人可能会看在她漂亮的份上暂时忍受一对龙凤胎,可长期下去呢?她自个儿就吃够了继父一家的苦头,知道后爹也不会比后娘好多少,多养个孩子只不过是多个免费小保姆。

        思来想去,在拒绝了好几个吃供应粮的干部和条件十分不错的青壮年劳力后,正好听说河对岸的陆家老三死了老婆两年,下头也有一对同样两岁的龙凤胎。

        这陆广全在煤矿上当工人,常年不着家,急需一个能照管孩子的女人,要求只有俩——贤惠持家,待得住继子继女。

        而卫孟喜呢,前夫病死前掏空了家底儿,孤儿寡母已经跟生产队赊了三个月的口粮。龙凤胎饿得猫崽子似的奄奄一息,陆广全每个月领28元的井下工资,给家里寄回20元,只要好好划量着花,饿不死孩子。

        就隔着一条河,乡里乡亲都说陆广全人品不错,老婆死了两年也没传出跟谁瓜田李下的,还连续几年被煤矿评选为青年突击队队员和安全标兵,卫孟喜相信组织的眼光,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虐待自己的娃。

        当然,从私心上来说,她就喜欢能识文断字的,陆广全是高中生,当年就因为成绩优异才获得招工名额……在文气这一块上,绝对是十里八乡头一个。

        于是,各有儿女(各取所需)的鳏夫配寡妇,谁也别嫌弃谁,就这么搭伙过日子呗,结婚一年就生下一个小闺女来。

        谁知,矛盾就出在这个小闺女身上。

        陆家公婆借口嫌她肚皮不争气,没生下带把儿的,月子不给做,孩子不给带,连续几个月没一口干的吃,卫孟喜的奶水越来越少,好好的奶娃娃长成一根青黄不接的小白菜……结果一个石榴就窜稀了。

        不到周岁的孩子,拉得人都脱水了,一双大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陆家老两口愣是不给钱看病,就这么硬生生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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