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她忍不住微微笑起来,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心里也熨帖。

        她端着茶碗,用热气熏一熏眼睛和鼻子,闭目沉思。

        秋日时,漠北的几个小将送来了牛羊,也悄悄送来了不少煤——漠北营的尖刀带着人挖出来的。

        尖刀和小乙都是营里的穷鬼,身后没有富足的母族支持,全都得靠自己挣。两人在营中时,为了挣钱,常在休沐带着人去抓草原上无主的h羊群,还有野马群。两人都习惯了在草原上讨生活。

        就在去年漠北营诸将赴任之前,小乙以安王的名义办了个践行宴。宴会上,她糊里糊涂地就和老主簿说了地表煤的事——羊、煤、土、气,鄂尔多斯的崛起,种花家都知道!小乙当时瞧着老主簿愿意听,她也有几分醉了,有得没得、全随口胡说——她其实连鄂尔多斯对应如今漠北的哪里都不知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主簿是个极认真的人,听说可能有煤,便总想着要去找。但老主簿年纪太大了,实在跑不动,加之好不容易才领了一大块无主的地方,琢磨着种马草、杂豆,找最好的牧草的。牧草可不b庄家,若是被游牧的马儿、羊群偷吃了,她几年的功夫就都白费了,必须要留在附近守着。

        尖刀人憨,发现老主簿为此发愁,便主动揽了这事——反正他得去想法子套马、猎h羊,打猎时顺路就帮老主簿找了。

        如今漠北突厥都被打跑了,大好的草原自然不可能空着。漠北营里的人,便轮流带着军奴们去放牧,养了牛羊自己吃,也能卖钱,马匹一部分训为战马,另一部分也可以卖钱。

        尖刀每次带着人去,都专门拿上了老主簿给的工具,到处寻那不知在何处的煤。

        老主簿自然知道如今寻煤的法子:看露出地上的黑sE痕迹,挖下去可能就是煤。但漠北草原上,冬日极冷,土都冻起来,厚厚的雪封着,什么都看不到,到了春夏,草疯长,又盖住了土,秋日时草叶枯h,才能勉强看得些土地的模样。老主簿当时听了安王的说法,便跟安王问了探查的法子,照着她所说的,悄悄备下了工具,准备了许多铁管套成的长筒子。这工具,安王当时说过,俗名叫做洛yAn铲,原是那挖坟掘墓的人才使的,有些Y损。不过招不在老,能用就行。这些个长筒子,挨个往土里敲下去,再拎出来查看管中带出的土层——黑的,能烧的,肯定就是煤,地下肯定有矿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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