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看着行到案前的人,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督公没有孩子,是当真把柯平当儿子看的,若是让柯平折在这种事情上,督公心里可怎么过得去!
她伸出手,托住柯平的肩膀,将他扶起身来。
“我倒真有一事,想托给心腹来做,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此事颇为棘手,劳心劳力,且三两年内怕是无法做成,说不好要耗上上十好几年光Y。因此要寻一个靠得住、聪明又有耐X,还得能活得长的才行。”小乙说着,起身走到小柜边,从暗处m0出了一个漆木盒子,珍之重之地捧了出来。
她重新坐回来,把小凭几放到一旁,将盒子放到地上,继续说道:“我原想着府里养了这么些孩子,教上几年,总能遇上个聪明健康、又合我心意的人,如今看来,你若肯帮我,便最好不过了。”
漆木盒子被她打开,里头是厚厚一沓画纸。
小乙冲梁上又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让你的人都下来吧,你肯信他们、让他们守在梁上护卫,必然也能跟你一道听我说这些。”
柯平僵y了一下,好不容易被小乙扶起来的人,又重重磕了回去:“儿有错。儿在主母屋内一直留着人,怕主母有传唤,儿不及赶到。请主母责罚!”
柯平牟足了劲儿磕了下去,却没有撞到板地,而是砸进了一个有些粗糙的掌心。
小乙将他脑袋托了起来,说:“那便罚你明日替你主父浆洗发带吧。那么多条,我收拾起来烦得很。梁上那几个,也得罚一罚,让他们轮流轮岗陪娃娃玩一旬,我也好清闲几日。”
“是。”柯平答着,只觉得心里发酸。也只有殿下会把洗洗衣服、带带孩子当做惩罚。旁人家对犯错的仆从,非打即骂,哪里是洗洗发带就免了的?至于府里的小主子们,在旁人府上只有最受宠、最受信任的仆从才见得着小主子的,陪小主子玩这种露脸又轻松的事情,实在是削尖了脑袋还挤不上的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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