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放心交于我等吧。”

        唐母微笑道,

        “你也是对的,人生在世,又岂有真正出世的时候?我们……也是时候落叶归根,回人间看看了。”

        窗外有雪,随风星星点点地落,打在窗纸上,留下浅浅的水痕——郎子平在浅眠中听到了这幅画面,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梦,于是他睫毛微颤,半晌,抬起眼睑,看清了眼前的现实。

        没有想象中的窗,也没有熟悉的古朴雕花木、锦缎绸布,呈现在他视野中的只有昏暗萧瑟的破败,似掩非掩的破木门扉,干草铺成的毯子,已经发霉的麻布在他的身后高高隆起,它覆盖着什么,看外形,似乎是一尊像。

        这是一做破庙,岌岌可危,外头的风再烈些,雪再猛些,就可以彻底散架了。

        郎子平四肢无力,一身功力虽在,可稍稍运功便能感到灼烧般的痛楚,如若强行运气,恐怕是要爆体而亡——这是雄毒发作的迹象,想来是祝氏给他重新服下的,虽然不再像曾经那般剧烈,可终究是能碍着他的。

        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无伤无痛,原先雍容华贵的衣饰消失殆尽,取代而之的是一件粗陋的麻衣,四肢是自由的,只有脚裸上挂着两个冰冷沉重的镣铐,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挣脱。

        将赌注都下在这毒药之中,也不知是祝氏自视甚高,还是他们鼠目寸光,竟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郎子平面无表情地仰靠在背后的像上,平静地凝望着,直到那木门被推开,他才慢慢向来者投去了目光。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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