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腾到了晚上八点,天早就深黑,是他睡觉的时间了。但男孩一点都不觉得困,他甚至有些饿了,也不想用那千篇一律的面包填塞肚皮,竟大胆地跑进厨房,想复刻李老师晚上的速冻饺子。
可他的脑子还是不够灵光,哪怕他知道该用凳子垫脚触碰灶台,机缘巧合地点着了火,却不清楚那一整锅冷水为何怎么都烧不出泡泡,而饺子又为何硬得像砖。
冷饺子不能吃,这是李老师说的,于是他失望地跳下长凳,败兴而归,简单抹脸漱口后,回到了单哉的房间。
“国王的房间”,男孩是这么叫它的,这是单哉的房间,但单哉实际上很少躺在上边,往往都是男孩在霸占这里,享受仅存的男人的气息。
困了,该睡了,可屋子太大,床冷得吓人,肚子里又没有能够饱腹的热源,男孩好不容易被困劲儿带入睡眠,就被那惊人的冷气给冻醒了。
夜很黑,时针和分针彼此重叠在钟表的最上方。男孩有点看不懂这是几点了,他迷迷糊糊地瑟缩成一团,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单哉还没有回来。
他为什么不回来?他不要我了吗?
单安良闭上眼,却睡不着。他想起那锅没关火的水饺,拖着睡衣走到了厨房。
火还在烧,锅底也被烧热了一圈,可冬日实在太冷,微小的蓝火烧不开锅里的冰水,冷硬的食物沉在水底,如同他的希望,沉在最深的水底。
单安良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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