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日头很高,天很蓝,宝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悠然的白云。
不真实,不真切。那是郎子平对那片天空唯一的评价。
郎子平跟在单哉的身后,缓步走出市法院的大门,双手死死握着臂弯下厚实的档案袋,感觉自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一浅一深。
尚且剧烈的心跳带动他的骨骼与肌肉,让血液推着它往门外走去,他低着头,看到阶梯下那成群的记者,他们也看到自己,却并未给予太多的关注。郎子平知道,他们对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律师自然没有兴趣。他们在乎的是一刻钟前,站在原告席的海工集团。
郎子平低头摘下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又扯开脖颈前的领带,好让夏日微风贴上他的上身,为他的身体与大脑降温。
轻轻吸气,重重呼气。
郎子平觉得自己大概是冷静了下来,抬头去四处张望,单哉早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但郎子平并不慌张,他知道单哉会去哪。
于是乎,律师迈出步伐,穿过记者的人堆,走进了法院正对着的人民公园。
工作日,下午的公园没有多少人烟,郎子平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衬衫牛仔裤的身影。
单哉在开庭前几天剪了头发,把他长发里仅存的黄毛除了,利落短发称得他英气。于是郎子平想顺水推舟,想给他买一件合身的西装,但单哉拒绝了,他说,等他们胜诉了,他会用自己的钱买。
于是,单哉便用是这身衬衫牛仔站在法场上,笑脸盈盈,宛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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