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他看见茯荼永远愚钝痴狂的双眼中流下泪水,那些经常显露出来的带着几乎不掩饰的厌恶的敷衍,忽然就拿不出来了。

        跪坐在地上沉默地流泪的茯荼,还是像一只狗,只不过是从攻击性极强的野狗疯狗变成被抛弃的落寞的家养狗,蓝玉斋心里的那些不是滋味,莫名其妙地催动他张开双臂,犹豫地抱住茯荼:“行了,你哭什么……几百岁的人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茯荼的嗓子听起来更哑了。

        蓝玉斋心道你还来劲了,怕我死不如平日里少拿狗鸡巴碰我几次,却也因他这几滴为了自己淌的眼泪叹了口气:“我牵扯了不少事情,无暇分神,暮尘歌也是忙忘了才没告诉你——你这边怎么回事,你哥怎么——”

        “你们什么都瞒着我,我必须得告诉你们吗。”

        蓝玉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快说,给你脸了?”

        茯荼:“……”

        他缓了缓,脸上眼泪还没全干,便哑着和蓝玉斋解释。

        茯荼的叙事能力让人感到有些忧愁,蓝玉斋听到最后才把所有事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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