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舍不得我,还想同我多说几句,但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

        她哭得难过,如同我要奔赴刑场,父亲看见了非常不悦,以天色不早为由将她拉走了。

        如此一来,漫漫长夜便只剩我一个人。

        眼睛一闭,再睁开,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八抬大轿。我被扒的光溜溜,套上红袍子,丢进窄窄的轿子里,如簸箕里的麦粒一般被颠来倒去,就这么送进宫门了。

        没有红花,没有盖头,我推门进入那间小小的屋子。

        红烛燃着残泪,床榻上端坐着一个人。他生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不似别人口中传的那般凶恶,反倒气质温和,形容儒雅。

        这样的人,不像阉人,也不像掌权者。

        我心中的恐惧少了几分,他见我木讷讷的,只知道呆立在那儿,也不生气,伸手拍了拍床榻。

        “钰儿,我等你很久了。”

        我小声唤了句九千岁,小步挪过去,坐在他身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鹌鹑,着实是没意趣的。

        可女子可以娇羞,男人又如何对一个阉人求爱,我不经意瞄他下身,心下不知这洞房花烛要如何度过,又是犯难,又是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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