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怪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掌心捧着杯缘,怔忡地看着,不知是否杯中热气薰染,眸底一片雾气朦胧。
「那个……你有看到吗?」掌心不觉贴上肚腹。料想过他的诸多反应,但这个——她有点猜不透。「我、我是要说——」
「你先别说,听我说。」有些事,埋藏在心底深处,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对谁提起,如今走到这一步,她有权利知道。
「赵之恒有没有告诉过你,关於我生母的事?」
「没有。他只说你是七岁才被爸接回来。」不像其他人,在赵家出生、长大,虽然这部分赵之恒没有多加着墨,但料想得到,那应该是一段很艰辛的岁月。
「他还真厚道。」他自嘲。「不像大哥、三哥,你知道小时候,他们都怎麽叫我吗?」
「什麽?」
「小神经病。因为我母亲,是轻度的JiNg神疾病患者。」
「……」她讶然。这太意料之外,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才适当。
「你一定想问,如果是这样,我爸为什麽还会看上她?因为她漂亮。我这张让三哥妒恨的皮相,有七成是遗传自我母亲。」他笑了笑。「男人不就是这样吗?只要长得美,谁在乎她脑子里有什麽,又没有要跟她过一辈子,爽几晚而已,赏心悦目就好。」
为了一点钱,他母亲被家人出卖,於是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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