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如从前一般迂腐。”

        秦王倒也直言不讳。

        说话间,秦王与陆明昌一同登上这辆侯在岸边的七香马车,陆逸辰则带着护卫守护在两侧。

        不该问的绝不问,陆明昌登上马车便铁着脸谨言慎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秦王自知是此次唐突回京,又特地指明要留宿宁远伯爵府,不去朝廷为他在京城安置的宅子,难免令人犯嘀咕。

        回忆起二十年前,先皇病重,秦王作为六皇子,文能安邦,武能定疆,是整个大周众望所归的新一代帝王,却在继位诏书下达后拒不继位,领了岭南的封地,便潇洒地一去不回。

        现如今突然回京,自然不免引起朝野的一片震荡,各个党派势力均在观望,不知他秦王此次贸然回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吾此次回京不过思念故土,趁身体还康健回来看看罢了”,秦王率先打破车厢内的沉默,言辞恳切,道明缘由,“二十年前吾尚年少,这遍京城都是相熟的儿郎。如今年岁渐长,外放的外放、病故的病故、要么位高权重不得轻易近身、要么寂寂无名,无片瓦立锥之地,吾又不愿独自住到空了那么些年的大宅子里,了无生气,便想着与旭兄同住,听闻旭兄三子皆立,吾也来沾沾喜气。”

        一番话,道尽了岁月变迁的心酸,陆明昌微微有些鼻酸,忆起二十年前他与秦王也曾是鲜衣怒马的潇洒少年,一起纵马山原,好不肆意。现如今为臣为父,一言一行都谨慎小心,酌之再三。

        听明秦王来意,陆明昌也放下戒备。早先就听闻秦王已过不惑仍是孤家寡人,母妃甄氏病逝后,无妻无妾无子。今日一见,像是容颜不老,还似二十年前般英俊倜傥,可深锁的眉宇也在诉说他这些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随性。

        两人互相聊了些近况,马车便到了宁远伯爵府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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