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宴的脖子上不知什么出现了如黑色藤蔓一般的纹路,看起诡异又黑暗,像是某种邪恶的图腾,她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神识海一片刺痛,不得不移开视线。

        郁清宴不动声色运转灵力将黑色藤纹压了下去,“怎么了?”

        “就是你的脖子……”宁晚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没有了?方才我还看到你脖子上有黑色纹路。”

        “你看错了。”郁清宴眉眼幽深,“是合欢树投下的树影,不必大惊小怪。”

        宁晚和他大眼瞪小眼,当她瞎了吗?这理由他自己信吗?郁清宴既然不承认,她就当没看见好了。

        成年人心照不宣地揭过这个话题。

        他们的案几在角落,离主桌远,周围的侍女又离得远,方才一番异样倒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七月十五,酉时三刻。

        秋风习习,枝头摇曳的合欢花暗香浮动。宣阳城里人山人海,南北往来的客商,出门历练的修士,拖家带口的世家子弟,无不沉浸在这火树银花的美景中。

        恶妖作祟的阴霾散去,又恰逢一年一度的盂兰灯会,今夜的宣阳城格外热闹,各个商铺为了招揽客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城中最大的酒楼天韵馆为了接待贵客,更是特地从不夜商会花重金求购了一棵蛮荒特有灯笼果树。

        薛山有要事处理,今夜无法作陪,为表歉意特地给他们定了天韵馆最佳的赏灯位置。此刻,宁晚四人坐在二楼东面饮茶,只要略微抬眼往栏杆外一瞧,就能看到那棵价值连城的灯笼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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