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户部的事情就够多了,陛下还要改革旧制?马上就要到了收税的时节,若真让陛下这么干,户部到年底都别想休息了!

        一些数据早已核算好,陛下说变就变,怎么也不在朝廷上和大臣商量些许?如此急功近利,哪怕是真为了这天下,也该多加考虑才是。刘谦有些着急了,当今陛下贤德,怎么就做出这等乱天下人心之事?

        刘谦不禁开始为陛下担忧,这接二连三的举措,都是会影响陛下威望之事。可陛下一意孤行,朝中竟然无人阻止,就连陆丞相也缄默不言,那些御史们倒是隔三差五就朝陛下进言,但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还有说修建皇陵劳民伤财,不该修得如此华丽的。

        先帝的皇陵已经足够简朴了,今日才加上一些装饰墓葬,就惹了那群御史的眼?这种劝谏能有多大用处?

        他再次拿起笔,写了一封文书揣进袖口,预备朝陛下进言。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曾与陛下站在不同的方向,他正在一心一意为这位自己曾看不起的天子思考起长治久安之道。

        谢凉在翻到刘谦劝谏的文书时,还有些惊讶。此人向来谨慎,不愿多出头一寸,生怕陛下因此找上他的麻烦。可这次为了有可能存在的危难,竟然全然不顾自己原本的立场,开始向当下的君王进言。

        自己在臣下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谢凉自己还是有数的,不是母狮子就是母老虎,平日里他们能少和谢凉接触就少接触,生怕皇帝哪一天找上自己。

        如今刘谦敢为了朝廷社稷向自己直谏,已经是忠臣的作风了。谢凉轻笑一声,原本固执的刘尚书都已经做出了改变,朝中的改变更是可想而知。

        不过她虽然知道刘谦此举并未有什么别的意思,但谢凉也不会居然因为他的劝谏就停下自己的步伐。最后刘谦的劝谏不是没有效果,思考到各州县突然变化不方便统计运输税粮税银的问题,她决定让大家先熟读条例,第二年才正式执行。

        朝中发生的一切最能直观反应的地方就是太学,得知此事的太学生纷纷批判陛下不循祖制,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又一次的辩论,反方和正方无论辩论结果如何,明年开春之后,都得去找农户实地调查政策的结果。

        远在淮南的红袖和在北地的陆难行两人则是就此事通了个信。他们二人虽然觉得改革税收可行,但在某些细节上另有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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