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着门外的孩子能够知难而退,循着来时的路,回去求他亲娘想想别的法子,絮娘还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起来三四回,披着小袄在院子里徘徊。

        天sE快亮的时候,空中降下细小的雪粒,落在房顶铺着的茅草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絮娘往身上又加了层衣裳,走进厨房煮粥。

        蒋星淳是孩子心X,搬着凳子趴在院墙上往外看了一眼,跑来大呼小叫:“娘,娘!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浑身都是雪,会不会冻Si啊?”

        拿着饭勺的玉手顿了顿,絮娘低声叹气,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粥,对儿子道:“你端过去给他,再拿件穿小了的冬衣,告诉他,喝完这粥,立时离了咱们家。”

        临近年关,Si在家门口,实在晦气。

        她这么说服自己。

        蒋星淳不情不愿地应下,站在门外对那快要冻僵的小子又是警告又是恐吓。

        孩子一声不吭地喝完香甜的热粥,找回一点儿力气,扶着墙艰难爬起,拢紧半旧的冬衣,对着大门的方向跪下,又磕了几个头。

        絮娘从门缝里偷眼瞧着,见他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晦暗的红,头发被冰雪冻成一缕一缕,嘴唇已经失去所有血sE,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黑漆漆的,像浓稠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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