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车夫一时嘴滑,说出了辛毗的诨号:辛头皮。辛评一时没听明白,後来再问,老车夫却怎麽也不肯说了,Ga0得辛评不上不下,百爪挠心,说不出的难受。
秦宓也想和老车夫聊聊天,打听一下荆州的形势——使者本来就是明面上的间谍,收集情报是天经地义的事——奈何他一口益州腔,老车夫不太愿意和他说话,只能多看多听,少说话。
在夷陵往北,经临沮、编县,再往宜城。一路上,秦宓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车队,不少车队都有披甲的军士押送。八月还是热的时候,尤其是中午,披甲而行绝非一件舒服的事,但押送的将士却没有叫苦,连偷懒的都非常少。
当然,最让秦宓惊讶的还是军民之间的和睦。一路走来,他看到很多将士与民夫轻松的说笑,互相帮助,却没看到有将士欺负民夫的现象。老车夫提起从军的将士时也很开心,像是说起自家的孩子。
辛评打听到,虽然荆州粮价上涨,但很多百姓还是主动捐粮。朝廷下了诏书,百姓捐粮可以抵充赋税,并可以减免一部分。不过减免非常少,更多是象徵意义。
老车夫也捐了粮。他儿子十多年前就Si了,儿媳改嫁了,如今家里只有老俩口带个孙子,劳力少,土地有限,粮食了不多,只捐了二十石,大概够一个步卒吃一年。这是他家里秋收以前的余粮,秋後之後,他准备再捐一点。
辛评问他,你将余粮都捐了,就不怕万一有点意外,没有吃的?
老车夫抚着胡须,嘿嘿笑了两声。再大的意外,也不会b曹C打到荆州来得差。就算家里没粮食了,我每天跑车送人、送货,挣一口吃的肯定没问题。要是曹C打来了,别说家里的十几亩地保不住,这马车估计也要被没收了,到时候连讨饭都没地方讨去。
辛评问他为什麽会这麽想,老车夫理直气壮的说,曹C的老婆、孩子都被陛下抓了,还打个什麽劲。为什麽不肯投降,自然是因为心里只有大户人家,没有普通百姓。谁都知道陛下对百姓好,对大户人家管得严,曹C担心陛下得了益州,收了益州大户的土地,所以坚决不肯降。
说到这里,老车夫甩了一下车鞭,打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大声说道:“不过他再挣扎也没用,陛下亲征,肯定弄Si他。”
辛评、秦宓互相看看,哭笑不得。这什麽逻辑啊?不过想想和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老车夫争论实在丢份,他们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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