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的意识逐渐模糊,清醒时,她让灰风去叫张彭越。仅仅过了一夜,少年的下巴冒起细密青茬,仿佛老了十年。
她担忧他的身体,连着几日不眠不休地开回去,容易熬废眼睛。张彭越不听劝,他无法闭眼,一闭眼,糟糕的窒息感死死扼住心口。
“不疼,就是有点冷。”
躺在床上,茶茶的手脚开始虚弱地抽搐,即使身上盖着好几层被子,她还是直冒冷汗:
“还有被子吗?”
张彭越束手无策,少顷,他反应过来,拿出所有外套盖在被子上。
他转身就去开车,茶茶叫住他:“我们……不能直接回去。”
“那疯子是个弱鸡,表面蹦得凶。”张彭越安慰,“我和苏平交情不错,把事情说清楚,他会答应放人。实在不行……”
少年眸子深沉,戾气像湿漉漉的鲜血一般流出眼底。
弱鸡,这个词冠在陈明森身上似乎并不合适。
不过茶茶想起她和翟绝在一起被陈明森撞见的那晚,翟绝抱着她,单手和陈明森殴击。陈明森没打赢,朝自己的脖子扎下一针药剂,又坚持了几个回合,最后逃进车里。
茶茶不清楚他们几个的武力值,可是她知道,陈明森受人忌惮,与武力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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