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奉三点头道:“我明白!”
宋悲风惨然道:“安公肯出山是一种牺牲,不但葬送了逍遥自在的山林野逸生活,更令谢家成为众矢之的。但他为的非是个人的荣辱,更不是家族的声名地位,而是汉人的福祉、汉统的延续。幸好谢家除他外还出了个谢玄,致有现在的小裕,否则后果更不堪想象。”
屠奉三怕他太过伤情,岔开道:“当刘帅收拾桓玄,平定南方,宋大哥有甚么打算呢?”
宋悲风双目闪着奇异的光芒,沉声道:“到甚么地方去都好,我不想再留在建康,不想再听到有关建康的任何事。”
屠奉三皱眉道:“离开建康只须举脚便成,但想听不到建康的消息,却不容易。”
宋悲风道:“到岭南去又如何?那是安公生平最想游居的偏远异域。听安公说,岭南山水雄奇、四季如春,风光明媚秀丽,且远离中土的战争乱事,人民自耕自足,实乃人间乐土。”
屠奉三愕然道:“原来宋大哥竟有避世退隐之心,小裕肯定对宋大哥这个决定非常失望。”
宋悲风道:“我自十五岁起便伺候安公,过惯了东山身心两闲的隐逸生活,直到今天仍未习惯建康的烦嚣。建康并不是我理想的居处,她是属于你和小裕的。”
屠奉三摇头道:“建康亦不适合我。”
宋悲风讶然注视他,奇道:“你不是已决定了追随小裕,助他大展拳脚吗?”
屠奉三苦笑道:“对永无休止的政治斗争,我早打心底生出倦意。干掉桓玄后,我会赶往边荒集去,参加荒人兄弟拯救千千主婢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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