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拽疼我了。”姚杳的手腕被韩长暮抓的生疼,她挣扎着在食案上拍打不停,迷迷蒙蒙道:“我,在刑部啊。”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凑到韩长暮的眼前,嘿嘿嘿的笑了几声:“你不知道,我,我还碰到了个俊俏,俊俏小郎君,他还给了我,给了我半个饼,那个饼可真干,差点没,没噎死我。”她伸手拍了拍韩长暮的脸,嘿嘿嘿笑的更欢了:“你,你还别说,你长得有点像他。”她摸了摸韩长暮的眼睛:“眼睛像。”
她摸到一点潮湿的水气,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韩长暮的眼睛,突然喊了一声:“你,你哭了,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我,我不吃你的饼了还不行吗?”无色粉末悄无声息的没入草丛和尘土里,转瞬便寻不到踪影了。
一行人摸着黑,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越走心里越忐忑不安。
程朝颜走在三个人的最前头,虽然目不能视,但她耳廓微动,身边都是一个个走路轻软的姑娘,并没有一个练家子。
她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些水匪觉得这山里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这些人走进了山里,便是送羊入虎口,是没有机会再逃出去了的,看管也松懈了许多。
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手缩在宽大的衣袖中,指缝里也同样洒落下无色粉末。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约莫走了一千来步,身前身后的姑娘已经走到筋疲力尽,气喘吁吁了,更有不少人越走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是被人推着拖着再往前挪。
水匪手上的刀剑一挥,一阵叮咣乱响,粗声大嗓的厉声爆喝:“都起来,再不走,就把你们丢在山里喂狼。”
话音方落,像是为了应和水匪的话,遥远的山间适时响起几声似是而非的狼嚎,吓得姑娘们魂飞魄散。
姑娘们顿时腿也不软了腰也不疼了,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温柔的裙角硬是荡漾成层层叠叠的波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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