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知道永安帝心情不虞,这些人的动作都格外的轻巧,连呼吸声都微不可查。
高辅国小心的揭开白瓷盖子,捏着银针在一个个的盘子里试过,饭菜的香味儿陡然扑出来,连方才那清甜香气都遮盖不住了。
“陛下,该用膳了。”高辅国轻声细语道。
永安帝陡然睁开双眼,精光在眸底一闪而过,扶着高辅国的手,虽慢却格外沉稳的走到食案旁坐下。
吃了一口高辅国布的菜,他慢慢道:“你说,久朝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这话高辅国哪敢随便说,他想了又想,为难道:“这,韩大人是青年才俊,老奴是个草包,哪里猜得透韩大人的心思啊。”
一句话就把永安帝给逗笑了,他扑哧一声,一口汤喷了出来,指着高辅国,笑不可支:“你这个老货,对,对,你是个草包。”他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炙肉,他素来喜肉,每顿饭都是无肉不欢的,可这个时节有些热了,肉吃多了难免心火旺盛,他撂了竹箸,摇了摇头:“时气热了,晚间做一道冷淘。”
高辅国迟疑了一下,时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永安帝又上了年纪,晚上吃冷食,怕于肠胃不和,但他又不敢开口劝永安帝改主意,便琢磨起折中的法子来。
永安帝漱了漱口,接过高辅国沏好的香茶,浅浅啜了一口,思量道:“安南郡王府那里,还是要盯紧一些。”
高辅国应了声是,他知道即便韩长暮说的再如何的言之凿凿,也无法彻底打消永安帝的疑心。
这或许就是为君之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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