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智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怎么那么像在和家长顶嘴,而且这个家长还被顶的无言以对。
贺山不说话了,他们俩无声的对视。沈智生第一次觉得贺山吃瘪了,看着他严肃的脸庞。努力绷直嘴唇,压抑住颤抖的身体,最终还是忍不住泛滥的笑意,扑哧一声笑出来。
贺山看着顽皮又无赖的沈智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有种家里的小孩儿在叛逆期的感觉。
沈智生弯着腰笑了半天,感觉脸都笑酸了才直起腰来,对着还是一脸无语的贺山说:“哥,您继续。”
贺山没接他的茬,移开眼不看他,道:“不说了。”
说了那么多遍,全当耳旁风,还玩阳奉阴违那一套,每天说着虚假的晚安,却一个人偷偷熬夜。贺山突然滑稽的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沈智生看着他哥这副样子,带着幼稚的意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贺山也不过比他大了五岁而已,大学还没毕业,是被家庭疼爱着长大的孩子。沈智生好像从贺山沉静内敛、威严庄重的表象下,窥到了他属于少年人的那一面。
“哥,说嘛。”沈智生放软了声音,看到贺山还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于是绕过桌子站在他面前,状似可怜的拉长音调说:“哥哥,我错了。”他在贺山面前蹲下来,仰头望着他。
贺山听到他带着撒娇意味的话,冷漠的脸色松动下来,不由得感到拿他没有办法。但还是端着架子,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哥哥,别这样,我听话,我保证。”沈智生说着说着,总觉得贺山在逗他玩,他一看到贺山板起脸来,就仍不住想动手揉他的脸颊,揉碎他一脸的正经。
贺山的脸就像老虎的胡须、太岁的头一般,危险又让人忍不住靠近。他幻想着那一幕,诚恳认错的时候突然憋不住笑起来,又赶忙用手按住上扬的嘴唇,笑声被捂在了嘴巴里,发出唔的一声□□。
男人可能都喜欢被人叫哥哥,贺山在这一点上也不能免俗。他无奈又纵容的拉起沈智生,说;“走吧,我们去给家里添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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