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留板寸啊?”沈智生问,他上次在荣禾园见过贺山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仿佛等比例放大一般。
贺山闻言,轻轻说:“板寸方便。”他想了想,又说:“中学的时候想考军校,最终没有去成。”
“我说怎么觉得你有某种气质。”沈智生恍然大悟,他印象里的贺山,高大坚毅,脊背挺拔,步伐端正,站在那儿像一棵沉默的松,最主要的是寸头,确实像一个军人般。
“哥,为什么没去呢?”他勾勒着贺山手指的轮廓问。
“军校自由的时间少,不能常回家,所以没去。”贺山说着,又想到了什么,问:“图图,你想上美院吗?”
沈智生画完最后一笔,累的瘫倒在沙发上,说:“我也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前几年有过这个念头,但现在说什么都是妄想了,他早就平静的接受了一辈子是文盲的事实。
贺山再没说什么,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说:“喝完睡觉。”
沈智生听话的点点头,咕噜咕噜喝光牛奶。两人各自进了房间,沈智生又回头说:“哥,明天见。”
“嗯。”
沈智生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他翻看着今晚的速写,突然觉得画不再是画,好像变成了作品。为了不让贺山起疑,沈智生关掉了房间的灯,躺在黑暗里回忆这一天,思绪起伏着,不知道一墙之隔的贺山睡着了没。
他坐起来对着墙壁轻轻说:“哥,我有点想你,虽然你就在身边,但还是好想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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