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被推出来的时候,小助理被吓得差点跪到地上。之前那么高大英俊的人现在却处处贴着纱布,缠着绷带,颈托把那纤长的脖子完全遮住,几乎没个人样。莫关山却好像已经从巨大的痛楚中恢复过来,跟在医生身边认真听他嘱咐。
“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但是腿部神经伤得比较厉害,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完全看病人造化了。”
小助理泣不成声,20出头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些,但她知道莫关山此刻一定更乱,自己不能给她添麻烦。“莫,莫哥……”
莫关山泄了口气,刚全凭一股劲儿撑着才能听完医生的话,现在支离破碎的感觉又卷土重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联系贺天家里人了吗?”
“嗯嗯,联系到贺总哥哥了。”小助理吸吸鼻子,擦了擦眼睛,“莫哥,你说贺总的腿会不会……”
莫关山摇摇头,他现在脑子一团糟分析不了任何事情。公司怎么办,学校怎么办,以后怎么办他统统顾及不了,他现在只求贺天能醒过来,能好好活着,只要他在,未来就不会散。
贺呈是第二天到的中心医院,贺天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莫关山正坐在床边拿湿棉签轻点他干裂的嘴唇。
弟弟的这个同性恋人他略有耳闻,当年贺天和家里大吵一架搬去了A市,贺父虽然大发雷霆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但事后还是让贺呈多多留意贺天的动向。
这也是莫关山第一次见到贺呈,交往一年他从没听贺天提起过家人,猜想应该是关系不好。现在看来,关系不好大概也是有原因的,弟弟这样躺在床上,哥哥却还一脸冷若冰霜,长相上的相似延续不到气质上,叫他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莫关山,莫先生是吗?”
对于贺呈知道自己的名字莫关山并不惊讶,手上的动作没因此停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应答。
“能谈谈吗。”虽然是问句,但从贺呈的嘴里说出来却没给人留半点拒绝的余地。
“莫先生是A中的美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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