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次来没仔细看,这次倒要好好瞧瞧东厂。现已至三月,东厂衙门门口的两株白玉兰已经绽放,走至稍近就能闻到淡雅清香。那座写着“百世流芳”的牌坊,由下至上攀着许多纤细爬藤,已有个别粉白花苞露了出来,乌苏娜认得,是蔷薇花。四下还栽种了些栀子花,也都开了,伴随着因花而来的鸟雀,鸟语花香,满园春色。
乌苏娜问一旁的王文政,“你们把东厂装点的如此漂亮,会不会和你们辑事办案有冲突?犯人一进门没有被吓到怎么办?”
乌苏娜对大明东厂的了解,仅仅是存在于她老师口中的“远州僻壤,见鲜衣怒马作京师语者,转相避匿。”脑中便有了和异端裁判所一样的印象,等真正来到这里,发现这个印象过于简单了。
王文政看着她硬塞给自己的五千两银票面上,加之是曹公的客人,虽然已经把她划为“人傻钱多”这一类了,还是耐着心回她:“自宋公掌厂后,东厂便栽植了花树。人犯缉拿后直接下南边诏狱。”
听完王文政面无表情毫无起伏的回答,丝毫没有减少她的兴致,“也就是说这些花都是宋公公栽种的?我初见他就觉得宋公公是很风雅的东方人,果然如此。王公公带我看看东厂大厅?”
王文政淡淡点头,沉默不语。
公署大厅桌案整齐摆放卷宗文书,焚有香炉,乌苏娜扫了一眼,皆是皇城各门关防出入,粮米豆油市价,兵部塘报等等。
左小厅供有岳飞画像一轴,厅后墙壁刻有狻猊等兽,狄公断虎故事。意在警醒历任掌厂者,时时忠勇明察,为主效力。
大厅西边祠堂,供有历代厂公职名牌位,以备后人怀念。
出了大厅,乌苏娜和王文政见几个穿黑青直身的领班司房在西墙前说些什么。
待走进一问,一位领班先对王文政行礼,“小王督公,乌姑娘。我们是说,自把西门填上后,东厂井中之水突然就无故泛滥,接着就是郑公公,李公公相继下狱。想要不要把西门重开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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