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斐然把东西一夹,生怕聂父抢似的,拽着父亲就往外走,一出大门,聂父执拗劲也上来,相持不下,引得路人驻足,所以也没能走太远,相互妥协,过街对面找了家茶馆。
坐下没一会儿,聂斐然看着腿上沉甸甸的一摞东西,如同担负千斤重,五家人对生活的期待和不得不落空的希望,终于让他在这一刻失态地哭了起来。
聂父叫了茶水点心,手足无措地安顿好儿子,推开包厢门出去了两分钟,到隔壁小卖铺买了盒纸巾,回去坐下后推给聂斐然,之后自顾自地涮涮茶杯,倒了热茶给他,忧心忡忡道:"大小伙子,几岁了?说哭就哭。"
聂斐然擦干眼泪,鼻音很重地说,"这就是您说的,出门散散心?"他认真地看着父亲,"爸爸,无论如何,那块地和房子是你们的心血,我不同意你卖掉。"
显然到这个程度,对于卖不卖,聂父早已经过深思熟虑,当下心意已决,"不是爸爸一个人的意思,你大伯,二伯,四叔还有姑姑,我们几家商量完一起下的决定,派我当代表,算作给你和小陆一个交代。"
聂斐然双手捂着脸,咬死不松口,"不行,不卖,说什么都不卖。"
搞成这样,他还拧巴什么。
自尊不可以换来两千万。
他甚至可以放下所有的姿态去求陆郡,也可以满足陆郡的任何要求,但他不要家人为这他担负牺牲这么沉重的东西。
这块地上有父辈住过几代人的老房子,二伯生意顺利的那今年花了一点钱把周围一圈空的也买了下来。
三十八线小地方,地不值价,没人动过念头,直到后来他们兄妹都去璟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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