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拂动,扫过窗台,什么东西被刮碰着掉在地板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他走过去,先关上开了半扇的玻璃窗,又蹲下去低头查看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那样小物件掉得很隐蔽,好像是卡在床头柜和床的缝隙里,他不得不把胳膊伸进去扣弄,才抓住那一小片细如鳞甲的玩意。
他将胳膊收回,打开掌心,瞳孔微缩。
是那枚被礼盒与勾玉包裹了一重又一重、邮寄到晴明宅邸的鳞片。他明明记得自己第二天已经把它丢掉,可这枚鳞片却阴魂不散一般,蹊跷而诡异地出现在他暂居的宾馆套房。
它现在正躺在自己的掌心,如同前些天被拆开时那样,霸道地散发着如同烈火一样的信息素。腺体突突狂跳起来,后背寒毛乍立,意识到屋子里很可能有第二个人潜伏于此,须佐之男连忙扭头看向身后,只听房门“嘭”地关上,下一秒,来不及防备的他就被一股大力揪住后脑的头发,把他整个人直直朝地面压下!
意识到危险来自身后,须佐之男迅速反应过来,他就着对方要压制自己的动作猛地将重心下沉,那个人被他的动作带得下坠,险些和他一起跌倒。瞧准时机,须佐之男拽过那人衣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便直接绞上对方的脖子,试图缠紧将其绞杀。
一瞬间落于下风的人却不急不恼。虚掩的窗帘隔绝了屋外的阳光,此时外边虽是晌午,屋内却依旧如同傍晚般昏暗。须佐之男看不清对方的脸,可他身上那股令他刻髓铭心、恨之入骨的气味,却让他瞬间就猜到了来者何人。
“须佐之男,你要杀了我吗?”被他绞住脖子的人呼吸困难,但还是一字一句吐露着蛊惑人心的话语。
“你杀不死我的。六年前是,六年后也是。”
说着,须佐之男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原本有力的两条腿突然泄劲,左手腕上熟悉的刺痛让他反应过来——那只手环显了形,毒素时隔多年被再次注入到他体内,让他浑身开始泛起无力感。此时他已经不复刚才的优势,整个人被笼罩在上位者的阴影之下。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蛇王殿,无力反抗的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已经改头换面的八岐大蛇,面上不再先前那样有些张狂的邪气,而是变得沉静内敛,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湖泊。面对已经没什么力气、快要任他摆布的须佐之男,他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急着把人翻过去、在腺体上再次留下自己的标记,而是看着他噙着恨意的脸,把头伸向对方被散乱金发遮盖着的颈侧。
还是和以前一样纯净的木质香气。明明是很亲和、很温柔的味道,此时此刻却像是在勾缠烈火的干柴,想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Alpha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湿热而恐怖的感受令须佐之男浑身觳觫。他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身躯,用尽全力去挣开自己被牢牢钳制的手。瞅准时机向对方腰上狠狠一踹,趁八岐呼吸错乱的瞬间,须佐之男猛地挣脱掉桎梏,顺势向旁侧一滚,扶着地板撑起自己已经开始止不住发抖的身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