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的孩子,看起来还无比纯良,心思却并不比大孩子少。早在他周岁礼该断奶的时候,八俣天就发现自己的眼泪似乎对母亲格外有用:任何不顺心意的事情,只要他哭上几声,就会得到须佐之男无奈的顺从。可今天的须佐之男好像格外坚定,抱着八俣天的手迅速拢住两侧衣领,对八俣天泪流满面的小脸不为所动,继续把奶瓶递到小孩嘴边。
八俣天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人类幼崽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喊出多高分贝的声音。隔着老远走过来的八岐甚至也听见了儿子响亮的啼哭。八俣天嚎了好一阵子,中间似乎因为喘不上气咳嗽了几声,又扯嗓子哭着叫妈妈。
“吵死了。”
八岐自言自语的声音带着厌烦,他旁边的女医者闻言笑笑,适时接话道:“看来殿下现在身体不错。”
早产儿的身体本来就孱弱,八俣天当初在父亲的手里哭了出来,接着就出现了缺氧的症状。宫廷御医们好一阵忙活才把他救活,几乎是轮班值守彻夜不眠,如今听见小殿下分外有力的哭声,八百比丘尼居然意外地有些成就感。
“不过,殿下还没断奶吗?”她问道,“过了一岁,母乳对幼儿来讲已经没那么营养充足了。”
“他自己愿意惯着。”八岐冷哼一声推开宫门,望着映入眼帘的一幕,不爽道:“你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顺便说明白,让他尽早把奶断了。”
须佐之男的衣服已经被八俣天扯开,他已经不再顾着给八俣天喝奶粉,而是忙着阻止小孩进一步向他伸出的爪子。听见门开的声音,他回身看过来,八岐大蛇望着他已经对外敞开的胸膛——以及早上自己刚弄上去、还未完全消退的咬痕,向来玩味的神色变得更令人捉摸不透。
八俣天察觉到自己娘胎里就相斥的气息,也随着母亲的动作探出脑袋。望见是向来和自己不对付的父亲,他顺势又躲回须佐之男怀里,把脸贴上母亲满是香气的胸膛。
“御医来给你检查身体,”八岐示意身后的女医者走上前,“须佐之男,把他给我。”
看见外人走进来,须佐之男有些无措。八俣天对八岐十分排斥,此刻更是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不肯下去,令他既来不及把小孩放下去,也来不及整理衣冠。瞧出他窘迫的八岐干脆走上前,硬是把八俣天从须佐之男身上拽下来拎到一边,动作之粗暴令须佐之男有些于心不忍。
被从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揪出来,八俣天瘪瘪嘴巴,眼看着就要开始哭;正拎着他的八岐察觉到八俣天心里那点小九九,冷冷瞥过去,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将幼儿吓得一激灵,发觉母亲没机会给自己撑腰后,乖乖地收回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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