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某天午后,须佐之男逗完儿子,刚把小姑娘抱起来,却突然感觉某些地方有点诡异的反常。他双手卡在女儿腋下左看右看,终于在羽姬不适扭头的那一刻恍然大悟。
羽姬长着一头华美的金发,自打出生后便没有修剪,摸起来十分柔软,总会令须佐之男想起自己在沧海之原时的动物朋友们。而此时,羽姬后脑勺浓密的金发已经不知所踪,小姑娘的后脑勺光溜溜,一点细碎的发茬黏在后衣领的颈部皮肤上作威作福,令她不得不缩着脑袋蹭脖子。
羽姬公主的头发被不明不白地剃了——这个消息在须佐之男把她抱去洗澡后不胫而走,甚至连远在政殿批公文的八岐大蛇也有所耳闻。当他到达婴儿房时,须佐之男正给羽姬擦头发,公主本来被浓密金发覆盖的后脑勺此时光秃秃的,叫人看了觉得可怜又忍俊不禁;即便是在孩子面前向来冷眼无情的八岐大蛇,此时也忍不住抿了抿嘴,脸上展现出别样的微妙神采。
至于剃掉羽姬头发的罪魁祸首——在处处暗布监控的蛇王宫,想要查出犯罪嫌疑人并非难事。前去查案的侍卫人赃并获,八俣天和他剪下来的那把头发被一同带到了父母面前。
八岐大蛇玩味地看着自己手出惊人的长子,须佐之男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奶瓶,尝过温度后将奶嘴递到羽姬嘴边。而八俣天一如既往的倔强,即便曾经在礼仪上吃过不少苦头,此时见了父亲也仍不肯行礼。可是就这样一个叛逆的小孩,却在发现母亲只把注意力放在妹妹身上时,唰地红了眼眶。大颗泪珠从八俣天脸上滚落下来,一边抬起小手揉眼睛,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哭泣。
须佐之男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羽姬已经懂事地自己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奶,八岐大蛇看着儿子百试不厌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八俣天的眼泪是最有用的武器,本来还试图板着脸的须佐之男已经完全软了心,他安顿好羽姬,无视了八岐警告的目光,走上前蹲在八俣天跟前捧起大儿子软软的小脸蛋,手指轻轻刮掉上面还未滑下来的泪珠。
“怎么把妹妹的头发剪掉了呀。”他压低声音询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妹妹被碎头发弄得很不舒服,脖子都红了一片。”
八岐大蛇看着须佐之男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他的长子年纪虽小,心思却深重得很。须佐之男这样温柔的纵容不会让八俣天愧疚坦诚,只会令这个小东西更加得寸进尺。
果不其然,发觉母亲已经不再责怪自己后,八俣天大胆地钻到须佐之男怀中,把脸埋进满是馥郁木香的颈窝,只闷闷地叫妈妈。
孩子像块黏豆包一样粘在身上,须佐之男顺势把他捞起来,回到床边坐下。这时羽姬已经喝完了一瓶奶,嘴边被染上白花花的一圈。见哥哥已经占据了母亲的怀抱,她并没有表现出争宠的意向;小心地把空奶瓶放在一边后,便将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被排除在母慈子孝外的八岐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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