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温和的嗓音首先打破了这场寂静。八俣天依旧站在与他一床之隔的地方,低着头,细碎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眉眼,令须佐之男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八俣天的心性大变,从他喜爱亲近的孩童变成了此刻难以看透的角色。

        待到八俣天终于抬头望过来,须佐之男忽地感到后背发凉——太像了。他与六年前被自己杀死的八岐大蛇太过相像,有一瞬间须佐之男感到头皮发麻,似是死在自己手下的亡灵复活,此时找上门向他索命来了。连带着八俣天身上那件衣服的红焰绣线,好像也变成了奔腾涌动的血液,令他感到无比窒息。

        “母亲,我过得很好。”八俣天轻声道,“我知道您心有苦衷,您不必挂怀。”

        “刚刚,你头上的伤……”须佐之男踌躇道,“处理好了吗?”

        闻言,八俣天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纱布,眉眼忽然柔和了下来,嘴角带了些浅浅的笑意:“蛇神星的医学很发达,再过上一会儿伤口就能愈合。”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会留疤。”

        须佐之男被他逗笑了:“我竟不知道你这样在意外貌。”

        八俣天顺着接话:“连伊邪那羽都生怕因为毁容失去妈妈的关爱,我怎么能不在意呢?”

        面前的被子突然动了一下,二人顺着余光望过去,只见一坨圆圆的凸起正在床上四处探寻出口。八俣天一把将被子掀起,伊吹胖墩墩的身体赫然出现在白床单中央,它被憋得实在喘不过气,此刻不顾形象地吐出舌头呼喘,活像只小狗。

        “这是母亲的宠物?”八俣天刚欲伸手摸摸伊吹的脑袋,可肥猫被憋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闻到一股和八岐大蛇一模一样的信息素味,顿时炸了毛,“啊呜”咆哮了一声就要咬人。赶在它攻击八俣天之前,须佐之男一把将它抱在怀里顺毛,可伊吹对这个意图通过憋气谋死自己的奴才十分生气,对须佐之男的安抚也并不买账,两条后腿用力一蹬便跳下了须佐之男的小臂,只留下黑白橘三色猫毛又洋洋洒洒沾了满身。

        “它叫伊吹,是只老猫,比你们的年纪都大呢。”须佐之男笑道,“六岁的时候,你们的外公将它送给我,从此它便一直陪伴,直到现在。”

        须佐之男望着伊吹的神色温柔又开心,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看着伊吹蓬松的大尾巴,八俣天对须佐之男道:“明明以前母亲并没有向我们提过自己还养了猫,我看了它居然感觉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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