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斛野心滔天,不甘心屈居梁雍之下,皇上怎会不知?”谢云旗直言道:“此次的事情若是闹得不大,皇上定会想办法保他,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石斛死了,无人压制梁氏,皇上岂能安于坐塌之上?”
江沅道:“百姓一言无足轻重,万言便可倾覆天下,如今祸乱四起,民不聊生,若百姓知晓赈灾银都被层层剥削盘扣,害他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到时民怨四起,皇上如何在万民之口下保他性命?”
“可……”
没等谢云旗说出自己的忧虑,江沅便又继续道:“况且如今梁氏党羽把控朝政,若不折他羽翼,他日有志之士如何入朝匡扶江山?”
谢云旗沉思片刻后道:“石斛做事向来不留把柄,就算之前那些赈灾官银都到他的手中,只怕也早就熔了,切实物证想拿到手怕是极难。”
“这些年他克扣下来的银两可远不止这些,他若想及时抹掉官府印记,只靠几个人怕是做不到,那么他就会有暗中助他熔炼官银的地方,我们只需顺着泗水那边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他的亲信,便能将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谢云旗道:“那么要紧的地方想必隐蔽得很,他信不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可若是他的死忠,怕是找到了也问不出什么,到头来没准还会被石斛算计。”
“有些事情就好比那些细沙,握得越紧,往往流得更快,越容易被人发现。”江沅失笑道:“人心是这世上最复杂难辨之物,不是他能完全掌握在掌心的,这心到底为谁所用,尚未可知。”
谢云旗稍稍皱起眉头道:“你也别太大意,你才回京城,虽石斛所做之事怕是并不完全清楚,此人绝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极其容易算计之人,他有极大野心,却还能甘心给梁雍规规矩矩做了几十年的走狗,如此心性,绝非常人。”
“我知道。”江沅笑着揽着他的手臂道:“此次之事无论成或不成,我都不会再回石府,哪怕他侥幸逃出,我也不会乖乖回去送死。”
“可是……”
江沅冰凉的手指忽然撞在他唇上,整个人离他极近,他稍显少年气的眼睛盯着谢云旗,青涩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喉结处,低声道:“云旗,你不能信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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