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遂骑着马居高临下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隔得很远,风声萧瑟,声音不能完全听得清楚,可江沅还是看懂了他的口型,他在说:“你死定了。”
江沅一转头便往相反的方向狂奔,也顾不得所去之处是不是北方。
“甘遂!”谢云旗策马而来,脸色差得厉害,他厉声喝道:“这不是你的地盘,你想乱了规矩?”
“规矩?”甘遂咬了咬牙关,恨恨道:“我就是规矩,他一条贱命,我就是杀了他,谁又能把我怎么样?谢云旗,别忘了,你们谢氏也是寒门出身,我想除掉你,并非难事,你最好还是乖乖做你的缩头乌龟,和你父亲一样韬光养晦,别乱出头,否则,你们谢氏就是下一个江氏!”
谢云旗阴狠地盯着他,半晌后从腰间摸出一把雕了兽的匕首,冲着甘遂的马屁股就是用力一捅,马受了惊,顿时狂奔起来,任甘遂怎么也拉扯不住。
“马惊了,马惊了!”跑马场内所有人都大喊起来,根本顾不得奴隶的事,这甘遂身份尊贵,若是在雷首马场出了事,那他们就是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江沅远远的就瞧到甘遂的马狂奔而去,看这样子还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他松了口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前景象倒转,力气好似被人抽干,松松垮垮倒在地上。
谢云旗调转马头,眼神平静的落在江沅身上,却没有下马,他知道,江沅不会那么容易死。
马场内陷入混乱,八方的人跑去堵截甘遂的马未果,最后他只能翻身而下,滚了好远才停下来,整个人被摔得四肢散架,受了不轻的伤。
“阿遂,怎么样?”其余世家子弟纷纷围上去关切询问。
他指着不远处的谢云旗,气得眼睛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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