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用力一捻,棠花碎了满地,风一吹,全散了。
出了这般大事,奴隶又岂会有好下场,为平甘氏愤恨,几千奴隶被诛杀过半,剩下的都被关回了牢狱,江沅能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看到杀意,可到底,他的性命还是被留下了。
此事皆因他而起,他能活着,兴许只是留给甘氏的人,不让他死得这么痛快罢了。
侥幸有命回来的奴隶聚在一处,与江沅相隔极远,他们的目光里没了往日的轻佻,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恐惧和躲避,大约是怕他给他们带去麻烦罢。
他抬眸瞧了一眼,这些举动他这些时日见怪不怪,重来一次也只觉平常,甚至勾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什么人?”江沅往角落里退了退,忽然感觉自己掌心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好似是血。
说来好笑,这十几日别的不说,血的触感和味道倒是记在心头了。
“嘿呦,是我啊。”说话的人嘻嘻的笑着,又是那疯疯癫癫的老头,他挪了挪身子,与江沅显得有些亲昵。
血腥气又近了几分,江沅略微一抬眸,顺嘴问道:“受伤了?”
“可不嘛。”老头儿抬起受伤的左臂,垂下头喃喃道:“这些世家公子,都不是好东西,别人惹了事,非要拿我们开刀,今儿我前头那人头落地后就停了,不然我现在也搁那地方躺着呢。”
江沅有些诧异,他居然不知此事因自己而起,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的胳膊道:“包扎一下,否则会死。”
他微微闭着眼,心想今夜不好受的,恐怕不止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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