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声气,把江沅手边的棠花瓣捡了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轻笑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江沅做了个冗长的梦。
梦里他父亲满身是血,每走近一步,脚下便是一道鲜明的血脚印,他的眼珠被血染得赤红,声音嘶哑而苦涩:“阿沅,冤情当头,切不可混混度日,九泉之下,我与你兄长死而未安啊。”
江沅低下头,只见父亲身上的血滴落在地,浓稠的在自己脚下缓慢流动,他费力的挪动着被黏稠的血粘住的步子,喉咙酸涩,只想哭出声来。
“爹……”
喉咙仿佛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浓郁的血腥气浸了满嘴。
泪水挤满眼眶,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一颗头颅挂在城门上方,周围都是指指点点的百姓,他们满嘴的污言秽语,污蔑自己兄长以公谋私,蛊惑上主,罪无可赦。
江沅扑上前去,声嘶力竭怒吼:“不是这样,不是你们说的这样,我大哥是忠于君主的能臣,不是你们口中的乱臣贼子,你们住口,住口!”
这些人的面孔渐渐变得狰狞,变得扭曲,他们走马灯一般划过眼前,各个带着嘲讽,带着狞笑。
江沅用力挥打着手臂,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孩子,苦了你了。”苍老的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低低的叹息传来,江沅小腿震颤,猛地惊醒过来。
药草特有的苦味从近处钻入鼻内,他被熏得重重咳嗽起来,撑着双臂起来,迷糊中问:“这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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