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梁雍项上人头。”他半启唇,说出的却是如此言简意赅而残忍狠绝的言语。
“梁氏同党占据半壁朝堂,你要我帮你杀他,那岂非要堵上我身家性命?”江沅收回目光,落在轻轻摆动的脚尖上,缓缓摇了摇脑袋道:“江氏已倒,若再输,丢的就是我的性命,说实话,我赌不起。”
冯商陆眸光沉沉看着他,半晌后才压住心底的焦躁问道:“你就不怕死在这暗牢?”
“不怕。”江沅长长吐了口气,半蜷着腰道:“只要那份名单一日没下落,我就可保一日性命,最糟糕的也不过是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出不去罢了,反正我早就被困住了,困在这里或是别处并无差别。”
他瞅着江沅露出的半边侧脸,重重嗟叹道:“我只是要你当我的学生,我可保你一命,把毕生所学授与你,这怎么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怎么就是不肯答应?”
“天上砸下来的馅饼没有那么好吃。”江沅道:“你曾说对杀时活到最后的人便有了生机。”
冯商陆偏头道:“怎么?难道不是么?”
“不能说不是。”江沅好笑的看着他,倏地笑意尽收,不咸不淡道:“只能说不全是。”
“何意?”老头儿满脸不解。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摁着稍稍发热的药草,道:“那日我活到最后,却得知还有八大世家的暗卫在等着我,若非命大,根本活不到今日。”
江沅仰头长叹道:“所以我怕今日我应下你的话,发了毒誓,日后又有变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