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就不怕死的,可你呢?既这么怕冷,又岂会不怕死?”宋南星凑近他身前,冰凉的利刃抵在他脖颈之上,脸上的笑薄凉冷淡,手上力气未松懈半分:“你口口声声愿与我生生世世结为夫妻,既是如此,你便陪我下去吧。”
乌柏听到马车里的动静不对,忙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下,猛地一掀车帘,见状惊慌道:“宋姑娘,你想干什么?放下手里的刀!”
“干什么?”宋南星冷笑着把利刃往肉皮里逼近了几分道:“你长了眼睛难道看不清吗?”
乌柏的手慢慢摸向腰间,宋南星眼神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去,厉声道:“别妄动!否则我让他血溅当场,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匕首快。”
马车外的雪下得更甚,几乎将马车顶完全覆盖,远远瞧着,根本不会注意到此处还有一辆马车停着,或许他们尽数死在这里,也为雪所葬,不会有人察觉。
宋南星眼圈微红,她余光瞥到马车角落里放着的厚厚一摞大氅,心里有些动容。
乌柏见状立刻侵身上前欲夺刀。
“退后!”宋南星手里的匕首往里抵了几分,梁冠木痛得面目扭曲,眼神却不躲不闪的盯着她,眼中渐渐含泪,压过了泛起的丝丝恨意,许久才沉缓道:“你就这么想杀我?”
宋南星能察觉到梁冠木含恨的目光凝在自己脸上,便刻意避着他的目光,声音冷冷道:“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接触你的目的为何吗?灭我宋氏满门还指望我忘记家仇,与你恩爱一生吗?!”
“我......”梁冠木停顿半刻,半垂着眸,断断续续道:“我说过,那时候我不知,若是我知道......”
“若是你知道又能如何?违背你父亲的命令放过我爹吗?”宋南星骤然提高了嗓音,她瞳眸红得仿佛染了血,句句质问直指心窝:“我爹是渝州百姓的父母官,渝州富庶,他想拉拢我父亲,用渝州的钱财招兵买马,我爹不愿,你便奉令率兵将我宋家屠了个干净,那么多无辜的人死于你手,我怎能放过你?!”
梁冠木在此事上本就理亏,对她有亏欠,故而事事忍让,即便她时时故意寻衅,他也只是转身离开,并不与她正面相对,本以为只要自己一心对她好,假以时日,她定会忘记过去的仇恨,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和和美美过完这辈子,可原来,她从未忘记过,灭门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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