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陡地泛起这个念头,胡卒忍不住便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精神起来。
他虽然满脸虬髯,但却还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本在族里说定了一门亲事,年初便要迎娶,结果举部迁徙,耶娘俱死于途,也不知那未婚妻是生是死,总之这少年胡卒人生仍欠一大滋味。
冬!
一声巨响似在耳畔炸响,但又仿佛是幻听,胡卒只觉得脑壳陡地一颤一晕,地面上的砂石已经距他越来越近。并不是砂石飞扬起来,而是这胡卒后脑被敌人重重砸了一锥,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跌落下马。
“死!”
那胡卒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头脸俱被尖锐粗糙的砂石戳破,满脸血水的挣扎跃起,状若厉鬼般咆孝着他所知不多的汉人声辞,努力瞪大眼左右打量寻找将他砸落下来的敌人。
然而那敌人身影还没见到,后背便又受了重重一撞,胡卒身躯前倾又待跌倒,半倾的身体却悬在半空。
他浑浑噩噩的思路正自搞不清楚状况,垂首却见胸前赫然突出一截槊锋,周身的血气似乎在这一刻被冻结,那胡卒下意识的闭上眼,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便不是真的。
然而当他刚刚闭上眼,身躯顿时又是一颤,贯穿胸膛并被胸骨卡住的胸前槊锋突然短了半截,旋即胡卒只觉得胸膛处传来炭火烤炙一般的火烫感觉,抬起血淋淋两手死死扳住那槊锋,嘴里则呜咽嘶吼着:“不、不要……”
但那槊锋最终还是被抽出,胡卒的身体也如一团烂肉般被抛在地上,胸膛处血水如泉水般涌出,但在冷风吹拂下很快便凝固,这胡卒两眼快速的暗澹失神,但脸上却残留着几分诡异的笑意,大概弥留之际的幻觉将他送到广武城破那一刻,意识永远停留在了尽情劫掠的欢快活动中。
“大都督,左近贼卒多数被斩杀,但仍有数骑逃窜太快、没能截杀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