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卖身,一条去偷骗,她选了第二条路。后来一次偷人钱财,给人当场抓住,拿去官府之后,事情却不了了之。这个隐,其实说得过去吧?”

        读书人转过头,摇头道:“你有点儿偷换概念了。”

        刘景浊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有个妇人,爱嚼人舌根子,背后说话相当狠毒。但她瞧见路边儿孤苦伶仃要饭的母女,会一边骂着晦气一边往其碗里塞几个馒头。先生觉得,应当如此举例是吧?”

        抿了一口酒,刘景浊叹息道:“可是,季先生,这不是先贤们著书的世道了。不是公心不好,当然好,只是……人越聪明,好像就越贪婪了,不只是对于钱财、权利、境界的贪婪。”

        读书人沉吟片刻,问道:“你的办法是什么?”

        刘景浊笑道:“两条路,第一条,得靠天下读书人,要人人知书达理,不只是学问高,还得德行好。邻居家里放着一枚金元宝,我今晚上却揭不开锅了,但我没去偷,还不是因为律法而不去偷,而是因为道德。这第一条,先贤们试过了,好像只能存在于想象中。第二条就是一直沿用的法了,虽然是画一个框,有所禁锢,但大多人一生至死也碰不到那个边框。退一万步,杀人是一条红线,真正憋着去杀人的,会觉得这个框很小,但没有杀人之心的,便会觉得海阔天空。”

        规矩是一堵墙,

        天下被这规矩围堵,不想守规矩的人便会觉得天下极小,守规矩的人自然觉得天下很大。

        山中耕种的老农,永远想不到囤上十万斤粮食,等什么时候有天灾了,把这十万斤粮食一斤一两银子去往出卖。

        读书人摇摇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刘景浊叹息道:“人皇也好,刘景浊也罢,能去为他人隐的,都不是真正的恶。真正的恶,只能惩,不能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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