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果在床上愣愣地躺了一下午,接到了大学室友白雪桐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出来一起吃火锅。
白雪桐是陈白果大学期间玩得最好的同学,他的邀请陈白果不会拒绝,况且他现在心里绷得很紧,需要放松一下。
陈白果收拾了几套衣服,临走时又把冰箱里剩的两个苹果、半盒鸡蛋和他自己煮得一罐牛肉酱装上了,时间久了要坏掉的。他并不打算过几天脑袋好了就回来,他要在喻家长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陈白果提着行李箱站在电梯里,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一层厚重的阴翳,他一定要报复,秦芷宜最想得到什么,他就抢走什么。
“果子,这里!”白雪桐在一片桌椅板凳中伸长手臂招呼陈白果。
夏天傍晚,火锅店人流爆满,陈白果拖着行李箱,侧着身子在人群中穿梭,满头大汗地来到李子桐面前。
“你这脑袋怎么了?”白雪桐惊讶地看着陈白果头上纱布,“还拖着行李,要去哪?”
陈白果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汗,挨个回答,“不小心磕了一下,去朋友家。”
白雪桐轻轻摸了下陈白果的伤处,“你这磕得挺严重吧,都包上了,咱别吃火锅了,换个地儿。”
“我想吃火锅。”陈白果坐着不动,白雪桐选的这个位置刚好对着空调,很凉快,他不想走,而且把医生的叮嘱都忘在脑后。
白雪桐只好随他,把菜单递给陈白果,“选鸳鸯锅啊。”
陈白果低着脑袋在菜单上打勾,毛肚要点,鸭肠要点,土豆最爱吃,肥牛要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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