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过去,依旧没有影卫找过来,追杀她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追到崖底,更要命的是,滴水未进又受了伤,眼下的她几乎被鲜血染成了一个血人,痛觉早已麻木,她也到了穷驽之末。
瞧着身上数不清的伤口,脸部的肌肉微微抽动,最后呈现出一个苦涩的笑。一时竟是不明白从何时起她居然招惹了这么多的杀戮,走到哪都有人要杀她,她摸着腿上的伤口,那是飞镖留下的伤口,上面的血液也和别处的不一样,那里的血液呈现妖艳的紫红色,是冰蟾。
那夜过来杀她的人用到了冰蟾,目前为止已知冰蟾的线索只有她的母后,姬墨舒,还有花船夜袭的杀手,以及就是这次。她不知道冰蟾属于哪波人,但是知道,方家是这波人中的一部分,他们不属于皇帝,目的是杀了她。
“墨舒,救我。”苏娘自己都不知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除了摸到满脸的鲜红之外,还摸到了滚烫的晶莹,她居然在哭吗?
兴许是孤身一人,又兴许是冰蟾摧人意志,弥留之际竟是带给她无与伦比的恐惧,从来不知道无助二字如何写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她很无助,还很口渴,失血会叫人感到异常口渴,可现在别说找水,她连走路都成了问题。无助的她只能来回舔舐唇瓣,可唇瓣也干燥起皮,稍微舔舔都会破开,渗出更多鲜红。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稍微从那种无止尽的无助中挣脱出来,眼下她必须喝点水,不然怕是活不了多久。缓了片刻她再次试着动弹身体,虽依旧浑身上下都传来剧痛,但发现除了断掉的右臂和右腿,她可以掌控剩下的大半身体。正巧不远处有一根足够粗长的树枝,她撑着身体艰难的爬了过去。
每爬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这时候的她不禁感慨还好失血过多痛觉麻木,不然以她怕痛的性子,怕是宁愿渴死都不会挪一步。废了好大的功夫终于爬到树枝旁,借着树枝的支撑,她终于成功把自己撑了起来。
断掉的右手和右腿在这一刻俨如摆设般挂在身上,刚走一步,心口的不适便因为动作难以压下,急促的几声咳嗽之后,她感到喉头一甜,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看着自己吐出的鲜血,她仿佛没有看见,既然还有意识,她就得拼命活下去。
撑着虚弱的身体在林间一瘸一拐的走着,寄希望于可以找到一口解渴的甘泉。然而西北干旱,哪怕今年老天开恩沐浴了几场春雨,干涸已久的大地如同海绵,瞬间就把雨水吸的干干净净,找了大半日,她只能在灌木丛的叶子上舔舐到几口珍贵的露水。
再次趴在一块石壁上舔舐着清晨凝结的露水,她早已满脸泪痕,生来便是天之娇女的她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在荒郊野岭舔石头上凝结的露水这种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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