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放任她单枪匹马站在庙堂之上与一群狡猾奸诈的老狐狸争斗,而我,只会躲在台下,眼巴巴的望着她柔弱的身子在刀尖上带着镣铐热舞。”这是一直烙印在她心底的郁结,虽然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可就是过不了道德那关,说到底,是她负了她。

        “噗!”

        听闻她的话,苏轻舟却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姬墨舒侧目,酒意上头让她的小脸有点发红。

        “我笑这世间怕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傻子会纠结这种问题。”苏轻舟摇了摇头,姬墨舒还是没有长大,竟是还终日困在这可笑的责任里。

        姬墨舒一头雾水,难道不该纠结于此吗?自小便被灌输不可做忘恩负义之徒的准则,苏娘救过她,与她两情相悦,不管是作为苏娘的伴侣还是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天元,她都该勇敢些,这么窝囊怕是会被世人戳脊梁骨戳死。

        “世间岂有两相全之法,你想与她同生共死,同时你也放不下你的爹娘,若你想全了爹娘的那份孝心,你就只能负她,有愧疚感恰巧说明了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呐。”苏轻舟拍拍姬墨舒的肩,“若是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若是以后她成了,好好与她重新来过,若是她不能成,至少这世间有你念着她,有人惦记已然比许多在坟头标个姓氏然后泯灭在古今史料长河中的人要强了。”

        此话虽然粗俗了些,却字字在理,让人醍醐灌顶。姬墨舒没有接话,她定定的瞧着手中的酒碗,液体中倒映出她的脸,那双眼微垂,有点发红,透过褐色的瞳仁貌似能够瞧见心底那个挣扎的自己。

        道理大家都懂,可若真落到头上,又有几人会没有半点触动?

        姐妹二人在这一坐就是半日,分别在即,她们破天荒的喝了许多酒,畅言了一番,聊到儿时趣事都免不了露出憨态的笑。姬墨舒听着苏轻舟说的话,望着天边,澄澈的眸子深不见底,如夜半深潭,深邃却意外的映出格外明亮的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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