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安欣才意识到自己和高启强的路从最初那一刻起就没办法重合了,当他从虚假的美梦中惊醒,睁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时,才发现上天不知怎的要给他一条逆天改命的机会,他回到了千禧年。从一个鳏寡孤独样样全占的白头局长重新变成了未来一片光明的大好青年。
但是他的心早就在经年累月的锤炼中凝聚成冷钢,再也没有曾经那种铁水激射的感觉了。套着一层皮的安局重新见到睽违已久垂着双狗狗眼的卷毛鱼贩时,隐在阴影处有些贪婪地看着那包裹在层层粗糙织物下的一团小人忙忙碌碌地动来动去。看了一会儿,他弹掉手中长长的烟灰,直截了当地走上前去,与他买鱼。
鱼贩像个熟练的商人那样,堆着热络却并不让人腻烦的讨巧笑容,要和买鱼的老板聊上两句家长里短,问他家里几口人等吃饭,问穿着警服的他怎么以前没有在这边见过。
“老板怎么称呼啊?”卷毛鱼贩刷刷地褪鳞,一个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穿着警服的青年眼睛黑沉沉地看着他。像某种虽然大脑反应不过来,但身体已经感知到危险的小动物一样,他嘴角的笑容被周身激起的寒意冲得淡了一层。
安欣眼里的笑意却变得真切了,他点点头,“我姓安,安欣,欣欣向荣的欣。”
鱼贩本该再热情地客套两句,让老板下次多多照顾生意,但他本能地不敢往前迈步,最后只是挂上训练好的笑容,将被自己的手套沾得有些濡湿的塑料袋递给安警官。
安欣掐着日子精准地出现在唐家兄弟一团凌乱的客厅里,他没有提早到,而是特意趁着可怜的卷毛鱼贩要被打得昏厥的那一刻破门而入,一手拦下了即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椅背。
安警官挡住了摇晃的白织灯,那灯的光晕描摹出了他挺立如松柏的轮廓,在他周身打上一圈柔和的光晕。因为失血而眩晕的小鱼贩躺在地上看他,安警官的脸在强光的对比下,隐入一片黑暗中。
在审讯室,安欣没让他吃多少苦头,而是暧昧地牵过他那双柔软而温暖的手,给他手腕子垫上了软垫,上好的白毫从自己保温杯内倒出,亲手用一次性纸杯抵上那干燥开裂的唇。鱼贩瞪圆了本就圆滚滚的小狗眼,期期艾艾地唤了几声安警官,但是被强制性灌入茶水,来不及咽下的液体还是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入衣襟。
“没关系,我们知道老高你是个好人来的。”说着这话时安欣一掌覆上了高启强被手铐固定住的肉圆双手,意有所指地一寸寸抚摸过去。搞得小鱼贩如惊弓之鸟,好像要跳起来,但又没琢磨明白是不是要顺从,这一迟疑就显出一种值得玩味的紧张和讨好。好像一只手就能整个掌握住的瑟瑟发抖的仓鼠,被强压着撸动柔嫩的身子时,只能心脏扑通扑通地瘫软在主人手心。
而他原本谨小慎微的好同事李响,面对这出淫秽色情的大戏却没显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他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告诉安欣,他明白安欣会护着他们的,就像他决心护着高启强一样。他们在沉默的眼神流转中迅速理解了事态并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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