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泊中将晏惊棠抱起来的时候,李则渊觉得自己要疯了,怀中的身体尚且是温热的,可鲜血捂都捂不住,顺着他的指缝流了满地。
“将军……”
“则渊……”
周围人好像在叫他,可他好像聋了,什么也不管,只是抓着随后赶来的宁乘风的衣袍,喃喃道:“找大夫,找大夫,救救他……”
眼中落下两串泪珠,血似的。
宁乘风跟着李则渊许多年了,从没见过他这般狼狈,也有些心软。
反正戏已经做足了,那么多人都看到捅死昭明帝的是晏惊棠,大方向对了,目的就达成了,剩下的细节总能圆回来,李则渊若是真的喜欢,那便随他吧。
宁乘风称陛下驾崩,使亲卫拦在殿外,不让人打扰,连李泽玉都被他“请”走了。
太医院的人一茬一茬地来,手忙脚乱地拔箭,止血,嫌李则渊碍事,也将他赶到外面。
李则渊坐在殿外的阶前,手上沾满了晏惊棠的血,眼泪干在脸上,被风一吹,凉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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