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大楼神秘的地下部分,但给她的第一印象只有格外老旧的环境,尤其是和明亮的地上相比。
她们从楼梯下来,发电机旁有不少人,米拉正暗自打量着谁会是安娜。也许是那个侧头正在和别人讲话的短发女人?她侧身站在米拉视野的右边,身材高大,一手插兜,随意地靠在散热器周围的栏杆上。
米拉收回目光,正想询问身前的女人就听见她朝着前方喊了一声:“安娜!“
在发电机最下方的那个敞开的门里,一个女人在弯腰探头进去在检查着什么,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她退出来,转身看过来。
一个瘦削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修长的手臂线条,那扇门里黑漆漆的,她身下又穿着浅棕色的裤子和相似颜色的鞋,在光线并不明亮的角落里,米拉甚至都没察觉到那里有人。
安娜看清来人是谁后,弯腰将手中的工具靠在了墙边,她走出来离开了阴暗的角落,米拉这才看见她的脸和她手臂上明显的肌肉线条。
她站在两人面前,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扯出一条灰扑扑的布条,低着头一面听另一个人讲话,一面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她认真地将手指上的污渍抹去才转头用目光与米拉相遇。
安娜的瞳孔是金色的。
米拉越走越近,腿边的苹果随着步子碰撞着她,应和着面前庞然大物运作时发出的噪音,喑哑又规律的撞击声,如同催眠曲。她站在安娜身后,看见身前的女人几个大步走过去,弯腰拾起靠在墙边的工具。
地下的光线聚集在她侧脸,勾画出她脸颊消瘦的阴影,这个场景和初见时相似,米拉如梦初醒,有一种从清澈的水中探出头的感觉。她立刻伸手,用靠近发电机的左手去拧门上的锁扣。
安娜回头,伸手按在门边,示意米拉停下来:“别着急。”
米拉伸出去的手还挂在把手上,她不明所以,又听见安娜问她是不是知道问题在哪里。
安娜指的是发电机受损的地方,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把发电机比作一个永远转动的陀螺,陀螺表面某个微小的凹痕会倾斜它转动的轴心,细微的摆动会逐渐变大。它的轴心不稳了,无论工程师如何辛苦地去做调整,它终究会慢慢偏离位置,最后毁掉整个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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