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是个矿场,经手爆破用品的机会很多,那么何必拘泥于物理工具?他只需要很少一点,可以轻松藏匿的量,炸开一个小缺口,剩下的用矿稿凿开。
施瓦伯格似乎吃了一惊,沉默片刻,但最终说了“很好”。
这是莱奥所熟悉的施瓦伯格,信任属下的冒险精神。那双幽绿的眼里,意味很明确: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最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关键信息:“后天上午在营房等我。”说完,他放开手,以神鬼不知的轻盈动作离开了。
不久后,起床钟声响了,劳工们纷纷抱怨着爬起来。莱奥忍耐着刚睡醒的酸胀感,努力睁开眼,透过小小的、牢房样的窗口,看到施瓦伯格从湖边打水回来,提着和他纤细身影不相称的沉重水桶,走向他和伊万诺夫的住处。
这一天里,他反复想着施瓦伯格的要求,穿过寒意萦绕在耳边的低语,像一个始终未醒的晨梦。他仍未得知计划的全貌,但他相信施瓦伯格的判断,正如对方给他的信任。
当晚,简陋的晚饭过后,离就寝时间不远了。有些人在营房里用零钱或香烟办些小小的赌局,他们有微薄的工资,但在这里什么也买不到,也不能预计有没有命带着这些钱离开。
莱奥百无聊赖地围观工友打牌,不经意间他看到那个男孩——芳尼亚——在营房与仓库相连的门廊处徘徊,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目光相接的时刻,芳尼亚低下头,转身走了。莱奥穿上外衣,会意地跟上去,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走进对面的仓库。
仓库里没有灯,也没有供暖,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流进来,在男孩的脸颊画下泪痕般的光影。
“芳尼亚,”莱奥低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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