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很是后悔以前从未在意过周瑜批甲的样子。
周瑜已任中护军,乃是他帐下在高军职,周家又是江南望族,穿的是铁胄。铁胄由一片片鱼鳞状的甲片编织,不同于重甲由整块玄铁冶炼打造,鱼鳞甲轻便贴合,勾勒出周瑜修长挺拔的身形。鱼鳞蔓延而上,黑铁反着日光,皎皎如月,孙策恍惚间觉得定是水中的鲛人知他复兴孙氏一统天下的愿望,从深海而来,化作骁勇善战的如玉美人前来祝他一臂之力。
因未在前线,周瑜并未戴盔,只将长发束起盘好,比之平日少了一分温润,多了一分肃杀。
孙策懒得听那些鼓舞士气的车轱辘话,只怔怔盯着周瑜的侧脸发愣。其实他也是知道周瑜并非温吞怯战之人,只是他好战乐斗总是激进猛攻,周瑜考虑领土扩张太快的遗病多有劝诫,他虽知有理也采纳其意见但久而久之竟忘了周瑜之心不输自己,多有疏远。如今瞧着周瑜眼中不灭的执着与野心,万分后悔自己疏远发小知己,错把宝珠当做鱼目。
他正想着,却见美人凌厉的凤眸一垂,转头望向自己,薄唇轻启:“将军以为如何?”
他这才回过神,好在他亦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草莽流寇,如今天下局势早已分析考虑过,口若悬河,这一局有惊无险的过了。
松了一口气,孙策心中酸涩犹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将军,将军,怎么这般有礼,却生疏。他虽没抱着与周瑜像梦中二人一样断袖分桃的心思,可也希望与公瑾亲密些,希望与他重回舒县那般两小无猜,不,最好再亲些,能携手看这天下。
众将散了,孙策却叫了周瑜留下。
他想质问周瑜为何背诺,却又怕本就不亲近太凶了让公瑾觉得他摆君主架子,憋了半天,只有些委屈地问:“公瑾为何不像早上一般喊我表字?”
周瑜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好似觉得孙策在无理取闹,慢吞吞地回:“我与伯符私下如此就好,将士面前失了威仪。”
孙策不解:“威仪是靠我扬威拓土打出来的,不是靠这些虚礼!”
周瑜见此路不通,又换了一个说法,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若众人面前称呼主公表字,难免有人议论我二人关系过于亲密,我不在乎他人认为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程普:周公瑾你内涵我!,却担忧他人碍于这层关系不敢向伯符进言指出我决策错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